市民为何感觉春节长假缩水
华声在线 http://www.voc.com.cn 2008-02-13 10:58:02
初七就要上班,这个春节“有点赶”。新的休假制度又取消了“五一”长假,下一黄金周要等足足8个月!这两天,陆续有市民诉说“失落”。记者发现,虽然可休带薪年假,但很多人对能否落实仍存疑虑,而有意识“提前设计”一家人全年休假计划的市民就更少。(《羊城晚报》2月11日)
按说,以往的春节长假从初一放到初七,新的国家法定假日将春节长假改为从除夕至初六,同为七天,并未减少,市民有关春节假期“缩水”的抱怨多少有些罔顾事实、信口开河的嫌疑。不过,既然这样的抱怨不是来自一两个市民的特例,而是大有人在,甚至是陆续有同样感受的“失落”者,那么,市民有关春节“缩水”的抱怨恐怕未必就是无的放矢,而是另有原因的。
事实上,尽管新的休假制度取消“大年初七”后增加了“除夕”作为国家法定假日,表面看来,法定的春节长假依旧维持七天不变,并未缩短。但是,除夕这个日子实在是太过特殊,除夕夜与亲人团聚也实在是国人欲罢不能、无法改变的习俗,于是,为了这个无法割舍的团聚,在除夕尚未法定休假的日子里,除夕休假其实已经成为一个公开的秘密,各行各业也无不认同并尊重这样一个来自民间约定俗成的假日。于是乎,相比过去,新的休假制度并未实质上增加除夕休假,相反却减少了大年初七的假日,尽管只少了一天,但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春节难得的团圆日子里,一天假日当然也是弥足珍贵,如此衡量之下,市民们对于春节长假缩水的抱怨,也就不无道理了。更何况,再加上新休假制度在尚未真正落实的带薪休假的前提下,便取消了的五一长假,长假的缩水其实远不止“春节”,市民的抱怨也就更可理解了。
2月12日《浙江日报》报道:“我要庆幸,庆幸这个假期我要加班,从初一一直到初四,要不然我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段烦人的时间了。加班费则是一种意外的收获。”一位节日里留在北京的白领说。
什么是年味儿?鞭炮,佳肴,走亲戚,拜年,社戏,锣鼓,高跷,自年初一始,到正月十五之间,天天没有断线,天天有新玩艺儿,天天有创意,过去农村里的年味儿,给人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不仅如此,进了腊月门,就开始准备年货,买猪头,煮下货,大扫除,贴年画,贴对子,粘过门钱,而当到了年三十那一天,院子里亮堂,室内亮堂,佳肴流香,鞭炮齐响,红烛高照,拜年者自凌晨两三点钟直至中午,一直没有间断,年味到了高潮,接下来的年味则在锣鼓演戏高跷队的喧闹中度过,年味儿,在中国人的历史中何曾淡漠过,何曾消失过?
任何一件事物,怕就怕集体冷淡,更怕集体淡忘,春节就是这样一个不可淡忘的节日,当人们不断从西方的节日中获得愉悦的时候,却不断将自己的节日渐渐淡忘,当城市的人们不断走入自己的三室两厅或二室一厅之后,钢筋水泥的牢笼将自己与世隔绝,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如是,人们没有了邻里情,没有了走动,也淡漠了亲情。
每年春节期间,烟花爆竹当燃、当禁还是有限度开禁,总会成为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徐友渔先生指出,燃放烟花爆竹只是有限的自由,应由政府部门规定燃放时间与善后处理事宜,使民众明白,只有在规则约束下,自由才能得到保护,对立的价值才能取得折中与平衡。(2月9日《南方都市报》)但顾则徐先生则有不同看法,他认为,燃放烟花爆竹这样的民族文化习俗是一个民族在其历史的演进中自然形成并得到延续的,即使是“恶俗”,也不能简单地靠一纸禁令来终结,而要等到它们不符合民族普遍生活方式与心理时再由人们自行淘汰。(2月12日《南方都市报》)
两位先生的观点大致上正好代表了“鞭炮燃放”问题上弛(顾则徐)、禁(徐友渔)两派的基本观点,值得好好谈谈。
我尊重顾先生对民族习俗的珍视与强调。但必须看到,在对于烟花爆竹辞旧迎新意义上,弛、禁两派人士其实并无太大分歧。“禁派”人士所反对的,其实并非是燃放烟花爆竹这种全民族狂欢的形式,并非是这种“至少从唐、宋以来就滥觞的民族传统”(顾先生语),而只是意识到并警惕于一味恪守这种形式与传统所付出的代价,并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忧虑。